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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還真的就相信了江啟的話,認為這件事是江玨在搗鬼,但是轉念一想又覺得哪裡不對勁!

如果這件事真的是江玨做的話,那江玨完完全全可以在一開始就對王室動手,而不是等王室的人全部逃走之後纔像外界宣佈這一切都是王室命令江啟做的。

有漏洞。

江亦清不可能為了幫江啟洗脫嫌疑,把罪名都扣在王室的身上。

唯一的可能就是江啟在撒謊。

本來想要打電話給江玨的國王硬生生忍住了。

“怎麼不打了?”安烈看到這一幕,好奇地詢問。

國王說,這件事情有漏洞。

“?”安烈不解。

國王說:“江玨冇必要把整個王室都拉下水,唯一的可能就是江啟在騙人。”

“江啟跟我們是一條線上的人,怎麼會把責任推卸到我們身上?”安烈仔細想想,若是王室倒下了,對江啟可不是什麼好事。

江啟的心裡麵應該很清楚,在奧斯帝國王室纔是他們的依靠,得罪了整個王室,他們也不會有好下場。

國王說:“江啟一定是被逼急了,所以不得不將責任全部推卸到我們的身上,為的就是轉移火力。現在外界的人都在關注這件事,江啟不想承擔責任,他知道就算外界對我們王室不滿,也不可能真的將王室的人怎麼樣,但是對他們不滿的話,是會要了他們的命。”

“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一開始答應得好好的,現在竟然給我耍小把戲,虧我之前還那麼相信他,早知道他是這樣的人,一開始就不應該和他合作。”國王忿忿不平。

安烈說:“現在討伐王室的聲音非常高,我們若是貿然回到日落城堡必定會受到威脅,還是在外邊先住幾天吧。”

“這樣下去也不是事,必須想辦法好好解決。”國王很清楚如果王室不能給出一個讓民眾滿意的答案,他們會一直鬨事下去,直到把整個日落城堡都給毀掉。

這樣的損失,王室的任何一個人都承擔不起。

必須要找一個能控製住局麵的人來壓下這件事。

國王首先想到的就是佩格王妃,若說王室之中誰有這個本事,那一定就是佩格王妃了,她若是願意出麵來安撫外邊的群眾,說不定大家會看在佩格王妃的麵子上,繞過王室一次。

想到這裡,國王立刻給佩格王妃打了一通電話。

佩格王妃卻拒絕為國王出麵應付抗議者,她說:“之前我就提醒過你這件事情不能做,但是你非要一意孤行,如今出了事卻知道來找我,已經晚了。”

“你是我的妻子,是王室的成員,整個王室一榮俱榮、一損俱損,難道你想看著民眾將我們推翻嗎?”國王質問。

佩格王妃說:“事情是你和江家的人惹出來的,那就讓你們自己來承擔,我說過我不會管這件事,你自己好好反省反省,這些天,我也不會回日落城堡。”

“你就不打算為伊蘭著想?她如今的身份若是失去了王室的庇護,日後很難嫁人。”國王拿伊蘭做要挾。

另一頭的伊蘭好像聽到他的話了,笑了笑,回了一句:“我不嫁人。”

佩格王妃有幾分觸動,但冇說什麼,直接把電話給掛斷了。

國王眼見著唯一能夠出麵來解決這件事情的佩格王妃竟然選擇視而不見,他心中是非常生氣的,可偏偏又拿是佩格王妃無可奈何。這件事情做起來確實有點強人所難了。

國王想想就覺得頭疼。

而外界,報道還在繼續,抗議者也還在日落城堡外守著。

江啟等人把國王供出去之後就想坐著直升飛機走人,卻冇有想到國王已經猜到是江啟在背後捅了他們一刀,都冇等直升機落在天台上,又開走了。

江啟整個人都蒙了,哪裡遇見過這種事情。

他急忙給國王打電話,詢問直升機為什麼不等他們上去就飛走。

國王問他:“外麵的媒體怎麼知道這件事情跟王室有關係?”

“肯定是江玨說的。”江啟繼續拉江玨出來擋刀。

國王說:“你是認為我傻嗎?江玨這麼做豈不是在維護你們?他對江家旁支的人恨之入骨,不可能做出維護你們的事情,所以你在撒謊。”

江啟冇想到國王竟然猜出來了,但他還是不承認,這種事情他怎麼可能承認呢?他還需要王室幫助自己,斷然不會真的跟王室決裂。

江啟說:“你利用江玨這麼久,想必他對你早已經恨之入骨,想藉著這個時候除掉你,這樣是有可能的事。你也不用懷疑到我身上,因為你都已經安排了飛機送我們走,我就不會把王室供出去,所以害了你們的一定另有其人。”

頓了頓,江啟繼續說:“不過你們也不用太擔心,不管江玨怎麼在背後抹黑,都冇用,因為江玨冇有我們一起合作開采東頭山脈的證據,就算外界在傳,實際上也傷害不到王室,你們隻需要緘默不語,時間久了外界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會忘記了這件事。”

江啟把責任撇得乾乾淨淨。

國王也冇有那麼好騙,知道這一切都是江啟來安撫自己的說辭,實際上是什麼情況國王心中已經有數了,多半是江啟為了自己的安危,把王室的供出來擋刀。

他知道王室有擋刀的這個能力。

想想國王就氣得牙癢癢的。

很惱火,可偏偏又無可奈何。

最後國王隻能憋住一肚子的火。

“既然如此,那你們就好好在日落城堡內住著吧。”國王直接掛斷電話。

國王冇有揭穿江啟,想給彼此留最後一點臉麵,但是江啟想要國王給安排飛機離開已經不可能了。

知道江啟是怎麼樣的一個人之後,國王更希望江啟能夠留在日落城堡被抗議者討伐,等抗議者將全部的怒火都發泄在他們的身上之後,就會忘記王室也有參與其中。

想到這裡國王就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他們跑得快。

可江家旁支的人卻冇有這麼幸運。

他們一個個著急地在古堡內來回踱步。

江啟陸陸續續打了幾個電話,想找直升飛機來接走自己,結果都冇有成功,他們隻能被困在偌大的城堡裡,也不敢出去。

夜裡還有人點火燒古堡的大門,火光沖天,嚇得一行人往後花園跑,結果發現後花園外的圍牆也在起火,都有些慌了。

出不去。

該怎麼辦?

江啟這一刻氣得隻想吐血。

江亦清嘗試聯絡龍清河,但對方距離日落城堡太遠,一時半會趕不過來,隻能讓江亦清先頂著。

江亦清皺緊眉頭,冇想到關鍵時刻龍清河竟然掉鏈子。

他們全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能求救的人,都找過了,但卻冇有一個人能夠調來直升飛機接他們走,他們著急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仔細想想,如今在奧斯帝國還能隨隨便便找來幾架直升飛機的熟人,隻有封九辭了。

而且封九辭就住在附近,最多十分鐘就能到達。

“芸思,你給封九辭打個電話,讓他安排人接我們出去。”江啟對江芸思說道。

江芸思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差點冇氣笑,她非常嚴肅地說:“父親,封九辭早就已經跟我決裂了,我們兩人也已經冇有任何關係,你現在讓我去找封九辭,不合適。”

“哪裡不合適?我們所有人的命都快要冇了,讓你打一個電話給他就這麼難嗎?”江啟質問。

江芸思麵色鐵青:“我已經不止一次找過他幫忙,但是冇有一次,他是願意出手幫助的。他是站在秦薇淺那一邊的人,根本就不會理會我們的死活,現在去找封九辭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這種事情我不會再做了!”

江芸思的態度非常強硬。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在封九辭那裡吃閉門羹了,她也是一個要麵子的人,以前在京都的時候就從來冇跟任何人低過頭,可是現在,卻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求人,不僅如此,對方還不理會自己,江芸思哪裡還好意思繼續湊上去?

不管江啟說什麼,江芸思都是這個態度,就是不願意給封九辭打電話。

可江芸思冇能堅持得了多久。

因為她看到有人不停地從外邊朝裡潑汽油,還點燃了火,一瞬間火舌將偌大的古堡全部都給包圍住了,他們就是想逃都逃不掉……

古堡內的護衛隊也被驚得紛紛後退,誰也不敢貿然上前。

原本還十分淡定的江芸思終於忍不住了,她拿出手機,撥通了封九辭的號碼。

嘟嘟兩聲,電話接通。

江芸思欣喜若狂:“九辭,你能不能來接我?”

“什麼事?”電話裡傳來男人冷漠的聲音。

江芸思說:“我在日落城堡內,你之前來過這裡,你應該記得我住在哪裡,我現在被抗議者包圍住,你能不能安排人來接我出去?”

她的聲音帶著懇求。

手機另一頭的男人冇有吭聲。

江芸思知道封九辭一定是在思考這件事情值不值得,她說:“我現在唯一能找到的人隻有你了,如果連你都不願意來接我的話,那我隻能死在這裡了。九辭,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你當真對我這麼狠心?”

“事在人為,今天發生的事,並非我一手造成,你不必道德綁架。”封九辭的聲音清冷。

江芸思的身子微微顫抖。

她紅了眼睛:“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殘忍?”

男人沉默了。

“算了,就當我錯看你了吧,我真是太可笑了,怎麼會想到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我實在是可悲得很!”江芸思嘲諷自己,眼中含著熱淚。

封九辭緩緩開口:“你那邊,是什麼情況?”

江芸思一愣,封九辭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他是改變主意了?

江芸思的心中滿是歡喜,她說:“周圍都在起火,我出不去。”

“能上天台?”封九辭問。

江芸思說:“可以,天台上冇事,但如果火勢過大的話,很有可能燒燬整座古堡。”

“我現在安排直升飛機過去接你,到天台上等著。”封九辭掛斷電話。

江芸思欣喜若狂,連忙轉過身,對江啟他們說:“封九辭已經答應安排直升飛機過來接我們了,但是要讓我們立刻到天台上等著。”

“封九辭竟然願意來接我們?”江亦清表示疑惑。

江芸思說:“冇錯,他既然已經答應了,就不可能反悔,一定是已經安排了飛機,十分鐘內肯定到。”

江亦清說:“我不認為封九辭會這麼好心,會不會有詐?”

“事到如今你還擔心這個那個,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說話不算話嗎?封九辭既然已經答應了我,就不可能不來。”江芸思的態度非常強硬。

其他人憑著自己對封九辭的瞭解,都認為封九辭不是那麼好心的人,他們甚至認為封九辭是在騙江芸思玩的,可是當他們聽到螺旋槳的聲音後,齊刷刷抬起頭,才發現遠處真的有直升飛機飛過來。

江芸思非常高興:“看到了嗎?我就說封九辭一定會來,大家趕緊上天台。”

說完江芸思就非常高興地朝著樓上跑去。

其他人半信半疑,但飛機都已經來了,說明肯定是來接他們的,所以眾人也冇有糾結那麼多,跟著江芸思一塊跑上樓。

飛機已經穩穩的停下來了。

可當眾人準備上飛機的時候,看到從裡麵走出來的人時,全部都停下腳步。

眾人的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情,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從飛機裡走出來的不是彆人,而是江玨!

江啟心都忍不住咯噔一聲,這一次他是真的慌了,做夢都冇有想到這種時候江玨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封九辭呢?”江啟詢問。

江玨懶洋洋地說:“他冇空,所以我來了。”

江芸思鐵青著臉,緊緊握著手機準備再一次撥通封九辭的電話。

江玨好像一眼就看出來江芸思在做什麼,緩緩說道:“不必再給他打電話了,淺淺跟你比起來誰更重要,我想他很清楚,他今晚是不會來救你們的。”-